白色旅馆 作者:D·M·托马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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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篇不朽的诗作,如果你相信林俏龙的眼光,你就必须相信这一点,它蕴涵着极高级和复杂的诗歌技巧,极尽蒙太奇之能事。我把它放在传世诗作这个深圳文艺存放最顶尖的诗作的栏目,相信是适当的位置放适当的文章。——林俏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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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梦见树木在强劲的暴风雨中倒下 我厕身于其间 , 一座荒凉的海岸向我压来 , 我连忙逃命 , 吓得发呆 , 地上有一扇门 , 可我打不开 我和你的儿子云雨起来 那是在黑暗隧道里的火车上 他的手伸进我的衣衫 停在两条大腿之间 我喘不上气来 听凭他带我来到湖边一所白色旅馆 从高处俯瞰 湖水碧绿一片 大腿刚刚分开我便不能自持、欲火中烧 羞怯也禁不住我自个儿扯下裙子 听任他的手伸过来 两个、三个手指插进来 全然不顾正在擦窗子的列车长走过来 停下朝里瞧瞧 再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开 他的手指在里面挠啊挠啊 挠得我只是想要、想要…… 后来,他半扶半抱 带我登上宽敞的阶梯 看门人在厅里呼呼大睡 于是我们拿了钥匙上楼、上楼去 无暇脱衣 我把裙子一直撩到屁股上面 淫水只管顺着大腿往下流淌 天色蔚蓝 , 夜幕降临 白茫茫的风从雪山上吹来 山下有片树木 我们在那儿住了足足一个礼拜 从未下床 教授 , 您的儿郎 把我劈成了两瓣儿 如今我成了一个破碎的女人辗转回家来 , 破碎不堪 您帮不了我 又不理解我。
我想那是第二个晚上, 风呼啸着穿过松林, 如燧石坠地, 凉亭的尖顶竟被风吹塌, 波涛翻滚, 不知多少人遭水淹没, 只听到侍者和一些客人四处奔跑 可您儿子的手仍在我的胸口流连忘返 还用嘴吸吮得奶头肿胀 , 旅馆里一片嘈杂 叫声、碰撞声 使我们觉得正在乘船出海 那是一艘白船 , 他仍在咂我 咂呀咂 , 咂个不停 我想哭 我的奶头叫他咬住 , 扯得好长、咂得好软 您儿子咂了一只咂另一只 两只都肿起 , 我想有些玻璃窗破碎了 他又进入我体内 您想不到那些星星有多清爽 , 硕大如枫叶 高悬在山顶 坠呀坠 , 一直坠进湖水里 , 我们听到人们在喊叫 以为坠落下的星星属于狮子座 , 有一阵他的指头伴着那话儿进来 那儿那么宽大 它像鸟儿拍着翅膀飞翔 冥冥夜色中尸首捞上了岸 , 哭声缕缕不绝 , 他的指头抠进我的屁股 我想那是第二个晚上 , 弄得我好痛 我用指甲挠那硕大的东西塞进的地方 那已不是他的东西 却藏身在我的穴里 , Z 形银色电光霍地一闪而过 不等房上雷声隆隆响起便又销声匿迹 , 天色又转暗 惟有湖上几盏孤灯闪烁 , 星星点点 我揣测台球室进了水 , 我们感到痛 他没法集中精力射出精液 性事真美 , 教授 虽说这会儿对您表白叫我脸红 当时我却不知害臊 , 哭泣归哭泣 , 过了一小时他又进入我体内 , 只听到门砰砰直响 有人把湖里捞出的尸首抬进来 , 风仍在高声呼啸 我俩手拉手 , 渐入梦乡。
有一晚他们救了一只猫, 它紧贴着深绿色的冷杉 黑皮毛却已几乎看不见, 我们光着身子站在窗前 一只手在树叶中摸索、被猫儿挠破, 洪水泛起,它在树上呆了两天 那一夜我觉得鲜血在一滴滴流淌 , 他给我看照片 , 我却说 : 树木若是变成红色你介意吗 ? 我并不是说我们真的从未下床 , 待那人把猫儿救下来 , 我们便穿衣下楼吃饭 , 餐桌间有跳舞的空地 , 可我却站不稳当 , 光身子只穿一件连衣裙 我只觉得风直接吹拂在皮肤上 , 那还是件短裙 我软弱无力的挪开他的手 他却说 : 我忍不住要摸你 , 我忍不住 求你、求你啦 , 你得准我摸你 , 男人女人瞧着我们笑 , 一对又一对 , 倒也算宽容 坐着吃饭 , 他在舔油腻的手指 我看着他红彤彤的手切下肥肉 饭后我们奔向松林 , 凉风轻轻拂在肌肤上 妙不可言 , 不再听到旅馆里乐队正在演奏 偶尔也传来吉卡赛人悠扬的乐声 一夜他差点儿撑破了我的下身 只因月事 , 那儿在充血、更狭窄 , 湖面上繁星点点 不给月亮容身之处 , 群星落入我们的房间 照亮凉亭塌下的尖屋顶 不时一道闪电又照耀在白雪覆盖的山顶。
2 仆人们花一整天收拾我们的床铺。 黎明即起身 , 我们要离开白色旅馆 乘游艇航行在宽阔的湖面。 从清晨到黄昏 , 我们乘那只三梳白帆船邀游。 毯子底下 , 您儿子的右手总不安分 伸入我的私处 , 直至没入到手腕。 晴空万里 , 白色旅馆隐入树丛 绿树碧波共一色。 我却说 : 操我、操我吧。 我是否太直截了当 ? 我不害臊 因为炽热的阳光令我心神荡漾。 不过船上无处可躺卧 到处都有人饮葡萄酒、啃鸡胸。 他们死盯着我俩一一离不开毯子的两个病人。 我情欲亢进 , 教授 您儿子无休止的爱抚令我沉醉 进进出出 , 像活塞一样永不停歇 , 终于迎来夕阳西下时辰。 众人的目光不留意那火红的落日美景 倒转向旅馆那儿再次升起的熊熊火焰 , 高耸的松林中 它映红了天空 房屋的一翼在燃烧 众人奔向船头 惊恐万状 , 呆若木鸡。 您儿子不声不响猛然把我扯到他身上 直插进我的体内 , 我爽得大喊大叫 , 却没有人留意 因为别人也在大叫。 白色旅馆楼上有人坠下、跃起。 我夹他、我收缩 直到他泻出清凉柔滑的洪水。 烧焦的死尸挂在树上 , 他却再度勃起 找亦再来逢迎 , 呀 , 我们的欢欣难以形容。 旅馆那一侧已毁于大火 , 床铺露出 , 却不知火因何而起 , 有人说该归咎于 闻所未闻的炽烈阳光射进 ,
无遮掩的窗户 引燃了体温尚存的床单 , 或是疲惫的女仆不顾禁令点燃香烟 又昏昏睡去 , 或是 远处冰雪消融的大山权且充当了引火的放大镜。
那一夜我疼痛难忍、无法安眠 , 准是体内的器官被撕裂 , 您儿子柔情似水 整夜留在我体内 却又一动不动。 在陈尸的平台上 女人们悲痛欲绝。 您是否也懂得女人刻骨铭心之痛 , 我只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, 犹如沉静的湖水把黑色涟满送上岸。 我们紧紧贴在一起 天亮前终于入睡。 梦中我成为抹大拉的马利亚①、 成为潜入深海的船头雕像。 我钉在一尾旗鱼身上 , 吸进海风 岁月将我的术质皮肤雕刻成形 , 北极光起始处 吹来冰山上的寒风。 冰起初是柔软的 , 鲸鱼 对着我胸衣上的细细鲸骨 呜咽着哼出一首催眠曲 , 我分辨不清何为风声 何为鲸鱼的哀鸣 , 鲸鱼白色冰山似的脊背一望无际。 接下来侵入我肌肤的便是冰凌 , 因为我们即是破冰的工具 , -只乳房被割下 , 伐觉得遭人遗弃 , 我生出一个木头胎儿 它张大着嘴吸吮冰雪。 此刻一场暴风雪将它裹去 接着大风雪回头吹来 将我的子宫全部割去 , 我目送它旋转 跌进白茫茫的天际 您 可曾见过飞翔的子宫 ?
①〈圣经·新约全书·路加福音〉中记述的淫荡妓女 , 后来悔罪并且得救。
您无法想象 睡醒后看见太阳有多么轻松 , 阳光已灼热 , 把柔和的光线倾泻在家具上 令郎含情脉脉地望着我。 我开心 为的是两只乳房依然长在身上 我跳到阳台上。 空气中有股树叶和松针的芬芳。 我俯身靠在栏杆上 他从身后溜过来 猛地进入我体内 他探得好深 令我半是冰凉的心如鲜花怒放 我搞不清他进入的方位 只觉得白色旅馆和群山在晃动 是洁白的视野中飞过道道黑色的闪电。
3 我们也曾结交挚友 如今他们却弃故人而去。 譬如那女裁缝 , 丰满又开朗 像她的职业一般招人爱戴 , 漫漫长夜 如今惟余我俩独厮守。 星辰依旧徐徐降落 像一朵朵硕大的玫瑰花 , 一片芳香的桔林从窗下飘落 我们躺着 惊恐不安、默默无语 , 看它们嘶嘶响 , 坠入黑暗的湖中 , 像布幢遮住千盏明灯。 别以为我们从来不曾留神聆听 夜晚的万籁俱寂 , 肩并肩 , 却并无肌肤之亲 只有他的手掌轻拂过我的阴阜 说那叫他想起儿时的藏麻地 他曾在那儿玩捉迷藏、嬉戏。 从他的悄声细语里我知您更多 , 日落时分 您和他母亲就站在我们床前。 粉红的云彩像花朵 徘徊在雪山四周 , 白色旅馆在旋转 , 我的双乳旋转着消失在暮色里 , 他的舌头在我爆响的私处搅动日落 我吸进他的汁液 它变成乳汁 抑或流出乳汁只是为慰藉他的嘴唇 , 到第二夜我的乳房里喷出乳汁 , 下午做爱令我们口渴 , 他一气饮尽一杯葡萄酒 , 探身过来 我解衣 , 不等他含住奶头 仍水便由肿胀处喷射而出 , 那老神父为人宽厚 他和我们一道用餐! 我请他吸吮另一只奶 客人们惊愕地在一旁观看 笑嘻嘻的 仿佛说在白色旅馆服务项目众多 惟有爱的价格大家都付得起 , 此刻厨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。 两个人仍喝不尽我的乳汁 厨师又拿来杯子接在乳房下 一饮而尽 , 称道不已 , 我们投桃报李恭维他的厨艺 , 菜肴甘美可口 , 闻所未闻 更多的杯子端过来 , 客人们向我讨奶油 乐队也燥热口渴 , 夕阳西下 霍地替落地窗外的树木涂上奶油 , 湖面上也蒙上一层奶油色 , 仁慈的老神父仍在咂我的奶 渴望再见母亲一回 她在贫民窟里 , 就要咽气。 另一只乳房也叫人占着 , 那是令郎的嘴唇 , 我感到他的手在桌下抚弄我的大腿 我分开双腿 , 浑身颤抖不已。 我们不得不奔上楼去。 他那话儿顶着我 , 不等爬到楼上我便淫水涟涟 ,
神父早已离开 此刻正领着送葬的人穿过树丛 走向寒冷的山麓 , 但闻安魂曲渐渐在湖岸上远去 , 他抓起我的手 伴着那话儿一起塞进去 我们丰满的裁缝朋友也如法炮制 难以想象 , 那儿塞进那么多东西仍未填满。 他们用大车拉着死于水火的尸首 我们听到车轮隆隆穿过松林 渐行渐远、悄然无声。 腰带束得太紧 , 裁缝感到不适 是我替她撩起裙子、让他泄在她体内 , 这也没有多大关系' 爱无处不在 从湖上到天空到山岳到我们的房间 , 又见送葬的行列步入山阴处 伫立在沟整旁 , 清风徐来 , 送来记忆中桔林的芬芳 玫瑰花瓣自神秘的万物中落下 母亲们晕倒在一片泥泞的地上 , 白色旅馆后山的教堂里 钟声在山腰间回荡 悠悠扬扬 , 直传上那隙望塔 , 神父喃喃吐出祈福的祷词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湖上鱼网边 帽子就扣在胸前 , 忽闻一声霹雳响在山巅 , 众人的歌声只留得它徘徊瞬间 , 雪崩掩埋了死者和送葬人。 回声渐远 我却总记着随后的万籁俱寂 还有汹涌而来的黑暗 , 那一晚白色的湖水饮干了日光 月亮又渺渺不可期 , 我揣摩他戳进了她的子宫 她锐声尖叫 , 真欢快 牙齿狠咬我的乳房 叫它喷出如花的乳珠。
有一夜湖面铺上了红床单 我们穿衣登上白色旅馆的后山 , 松林间小路崎岖难行、弯弯曲曲 他扶我向上攀 又在我身上摸索探险 , 一路来到教堂边的紫杉丛中歇息。 一只毛驴拴在那儿 啃着短短的草打量我们 , 他滑入我体内时 一位老尼姑挎着一篮脏衣走过来 对我们说 : 别停下 这冰冷的溪水会冲走罪孽 。 湖泊正源于这条小溪 太阳将湖水蒸发 , 再变成雨滴落下 老尼姑来这儿洗衣服 , 我们则跌跌撞撞爬上山坡 进入树林上方那永远寒冷的地方。 太阳落山之际 我们摸黑走进了天文台。 您可知道令郎多么仰慕星辰 , 他天生喜爱星星 我们透过天文望远镜观天象 却不见一颗星辰 它们均已降落大地 ; 我那时才明白星星已变成雪花 落下来奸污大地和湖水。 天色已黑 , 当夜无法回到旅馆 于是我们在那儿做爱睡觉。 他幽灵般的形象化作水珠洒下 , 找又听见群山引吭高歌 , 山与山聚首 像鲸鱼般歌唱 。
那一整夜天幕一片片飘下 宛如雪花 我们躺着 , 一声不响 , 听得到许久前混沌中宇宙生成时的快乐叹息 , 黎明降临 我们咬碎星星 , 只想渴饮雪水。 四处一片洁白 , 湖上亦是一样 , 白色旅馆已悄然而逝 他将镜头对准湖面 我呵气在窗户上留下的字迹赫然可见。 他移动镜头 我们便窥见 火绒草在远山的冰莹中摇曳 , 他对准两座山峦间跳伞人降落处 但见阳光在一片碧蓝中闪烁 , 宛如一只胸衣扣 我们的朋友在她大腿上留下印记 , 那是一块紫淤 我想这伤痕又令他激动不已 晕眩中只觉得他又要射出 , 缆车吊在钢索上 , 随风飘荡 , 我的心咚咚直跳我厉声尖叫 , 客人们从天而降 他的舌头猛舔我的胸脯 , 我的乳房涨得出奇的快 , 女人们下坠得慢像在空中飘荡 ,
她们的裙子兜起了风。 男人却在她们身边先落地 我简直心痛欲碎 女人们不落反升 , 像是在舞会上被男人轻轻托在头顶的芭蕾女郎 , 男人率先摔落在地上 , 女人掉进湖里、挂上树梢 接着静悄悄地落下几只漂亮的溜冰鞋
下山途中我们在溪水边小憩 如此高山上竟看到鱼儿在清澈湖水里畅游 千万条金银色的鱼儿劈波斩浪 令我联想起精子寻觅我子宫的入口 有些鱼儿拱出水面向客人要东西吃。 我是不是太关注性事 ? 有时也觉得我已走火入魔 不怪上帝在水中撒下疯狂产卵的物种 让藤上结满葡萄 让棕榈树果实累累 让公牛萌发吃桃子的念头 让李子在牛的鼻息下颤抖 或是让阳光遮蔽暗淡的月影。 您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只发情的牡鹿 简直叫我羞耻心丧失殆尽。 旅馆的工作人员都很出色 , 服务之好闻所未闻 电话和服务台的铃声永不停息 , 度蜜月的新人成双结对到来 想得到一个床位却难遂愿 , 住店者总比搬出的多得多 一对夫妇被拒之门外 , 伤心哭泣 人们给他们找了一个角落栖身 , 第二天夜里我们听到那女人在嚎叫 她分娩在即 , 侍者和女佣跑着拿来热毛巾。 房屋被烧毁的那一翼几天内便又盖起 , 旅馆的工作人员都出了力 一天早晨我脸埋在枕头里 下面被搅得淫水横溢 窗户上有人在刮玻璃 是那快活的厨师 笑容可掬 , 情色迷迷 他给木头刷上白漆 再朝我们眨眨眼睛 , 我不介意他俩谁是性伴 , 但他烧的牛排独具一格、堪称美味 汤汁也鲜美无比 , 自己的一部分成为他人 那感觉真好 , 白色旅馆里人人大公无私 湖水轻轻拍打山间碎石 野天鹅在山坡上翱翔 翩翩掠过群峰、飞到湖上 咛白的绒毛反衬得山顶发灰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