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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图文]白色旅馆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★★
作者:D·M·托…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5-9-4

 

白色旅馆
作者:D·M·托马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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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篇不朽的诗作,如果你相信林俏龙的眼光,你就必须相信这一点,它蕴涵着极高级和复杂的诗歌技巧,极尽蒙太奇之能事。我把它放在传世诗作这个深圳文艺存放最顶尖的诗作的栏目,相信是适当的位置放适当的文章。——林俏龙

1

我梦见树木在强劲的暴风雨中倒下
我厕身于其间 ,
 一座荒凉的海岸向我压来 ,
我连忙逃命 , 吓得发呆 ,
地上有一扇门 , 可我打不开
我和你的儿子云雨起来
那是在黑暗隧道里的火车上
他的手伸进我的衣衫
停在两条大腿之间
我喘不上气来
听凭他带我来到湖边一所白色旅馆
从高处俯瞰
湖水碧绿一片
大腿刚刚分开我便不能自持、欲火中烧
 羞怯也禁不住我自个儿扯下裙子
听任他的手伸过来
两个、三个手指插进来
全然不顾正在擦窗子的列车长走过来
停下朝里瞧瞧
再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开
他的手指在里面挠啊挠啊
挠得我只是想要、想要……
后来,他半扶半抱
带我登上宽敞的阶梯
看门人在厅里呼呼大睡
于是我们拿了钥匙上楼、上楼去
无暇脱衣
我把裙子一直撩到屁股上面
淫水只管顺着大腿往下流淌
天色蔚蓝 , 夜幕降临
白茫茫的风从雪山上吹来
山下有片树木
我们在那儿住了足足一个礼拜
从未下床
教授 , 您的儿郎
把我劈成了两瓣儿
如今我成了一个破碎的女人辗转回家来 , 破碎不堪
您帮不了我
又不理解我。

我想那是第二个晚上,
风呼啸着穿过松林,
如燧石坠地,
凉亭的尖顶竟被风吹塌,
波涛翻滚,
不知多少人遭水淹没,
只听到侍者和一些客人四处奔跑
可您儿子的手仍在我的胸口流连忘返
还用嘴吸吮得奶头肿胀 ,
旅馆里一片嘈杂
叫声、碰撞声
使我们觉得正在乘船出海
那是一艘白船 ,
他仍在咂我
咂呀咂 , 咂个不停
我想哭
我的奶头叫他咬住 ,
扯得好长、咂得好软
您儿子咂了一只咂另一只
两只都肿起 ,
我想有些玻璃窗破碎了
他又进入我体内
您想不到那些星星有多清爽 ,
硕大如枫叶
高悬在山顶
坠呀坠 , 一直坠进湖水里 ,
我们听到人们在喊叫
以为坠落下的星星属于狮子座 ,
有一阵他的指头伴着那话儿进来
那儿那么宽大
它像鸟儿拍着翅膀飞翔
冥冥夜色中尸首捞上了岸 ,
哭声缕缕不绝 ,
他的指头抠进我的屁股
我想那是第二个晚上 ,
弄得我好痛
我用指甲挠那硕大的东西塞进的地方
那已不是他的东西
却藏身在我的穴里 ,
Z 形银色电光霍地一闪而过
不等房上雷声隆隆响起便又销声匿迹 ,
天色又转暗
惟有湖上几盏孤灯闪烁 , 星星点点
我揣测台球室进了水 , 我们感到痛
他没法集中精力射出精液
性事真美 , 教授
虽说这会儿对您表白叫我脸红
当时我却不知害臊 , 哭泣归哭泣 ,
过了一小时他又进入我体内 ,
只听到门砰砰直响
有人把湖里捞出的尸首抬进来 ,
风仍在高声呼啸
我俩手拉手 , 渐入梦乡。

有一晚他们救了一只猫,
它紧贴着深绿色的冷杉
黑皮毛却已几乎看不见,
我们光着身子站在窗前
一只手在树叶中摸索、被猫儿挠破,
洪水泛起,它在树上呆了两天
那一夜我觉得鲜血在一滴滴流淌 ,
他给我看照片 , 我却说 :
树木若是变成红色你介意吗 ?
我并不是说我们真的从未下床 ,
待那人把猫儿救下来 ,
我们便穿衣下楼吃饭 ,
餐桌间有跳舞的空地 ,
可我却站不稳当 ,
光身子只穿一件连衣裙
我只觉得风直接吹拂在皮肤上 ,
那还是件短裙
我软弱无力的挪开他的手
他却说 : 我忍不住要摸你 , 我忍不住
求你、求你啦 , 你得准我摸你 ,
男人女人瞧着我们笑 ,
一对又一对 , 倒也算宽容
坐着吃饭 , 他在舔油腻的手指
我看着他红彤彤的手切下肥肉
饭后我们奔向松林 , 凉风轻轻拂在肌肤上
妙不可言 ,
不再听到旅馆里乐队正在演奏
偶尔也传来吉卡赛人悠扬的乐声
 一夜他差点儿撑破了我的下身
只因月事 , 那儿在充血、更狭窄 ,
湖面上繁星点点
不给月亮容身之处 ,
群星落入我们的房间
照亮凉亭塌下的尖屋顶
不时一道闪电又照耀在白雪覆盖的山顶。


2
仆人们花一整天收拾我们的床铺。
黎明即起身 ,
我们要离开白色旅馆
乘游艇航行在宽阔的湖面。
从清晨到黄昏 , 我们乘那只三梳白帆船邀游。
毯子底下 , 您儿子的右手总不安分
伸入我的私处 ,
直至没入到手腕。
晴空万里 , 白色旅馆隐入树丛
绿树碧波共一色。
我却说 : 操我、操我吧。
我是否太直截了当 ?
我不害臊
因为炽热的阳光令我心神荡漾。
不过船上无处可躺卧
到处都有人饮葡萄酒、啃鸡胸。
他们死盯着我俩一一离不开毯子的两个病人。
我情欲亢进 ,
教授 您儿子无休止的爱抚令我沉醉
进进出出 , 像活塞一样永不停歇 ,
终于迎来夕阳西下时辰。
众人的目光不留意那火红的落日美景
倒转向旅馆那儿再次升起的熊熊火焰 ,
 高耸的松林中
它映红了天空
房屋的一翼在燃烧
众人奔向船头
惊恐万状 , 呆若木鸡。
 您儿子不声不响猛然把我扯到他身上
直插进我的体内 ,
我爽得大喊大叫 , 却没有人留意
因为别人也在大叫。
白色旅馆楼上有人坠下、跃起。
我夹他、我收缩
直到他泻出清凉柔滑的洪水。
烧焦的死尸挂在树上 ,
他却再度勃起
找亦再来逢迎 ,
呀 , 我们的欢欣难以形容。
旅馆那一侧已毁于大火 ,
床铺露出 ,
却不知火因何而起 ,
有人说该归咎于
闻所未闻的炽烈阳光射进 ,

 

无遮掩的窗户
引燃了体温尚存的床单 ,
或是疲惫的女仆不顾禁令点燃香烟
又昏昏睡去 ,
或是
远处冰雪消融的大山权且充当了引火的放大镜。

那一夜我疼痛难忍、无法安眠 ,
准是体内的器官被撕裂 ,
您儿子柔情似水
整夜留在我体内
却又一动不动。
在陈尸的平台上
女人们悲痛欲绝。
您是否也懂得女人刻骨铭心之痛 ,
我只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,
犹如沉静的湖水把黑色涟满送上岸。
我们紧紧贴在一起
天亮前终于入睡。
梦中我成为抹大拉的马利亚①、
成为潜入深海的船头雕像。
我钉在一尾旗鱼身上 , 吸进海风
岁月将我的术质皮肤雕刻成形 ,
北极光起始处
吹来冰山上的寒风。
冰起初是柔软的 , 鲸鱼
对着我胸衣上的细细鲸骨
呜咽着哼出一首催眠曲 ,
我分辨不清何为风声
何为鲸鱼的哀鸣 ,
鲸鱼白色冰山似的脊背一望无际。
接下来侵入我肌肤的便是冰凌 ,
因为我们即是破冰的工具 ,
-只乳房被割下 ,
伐觉得遭人遗弃 ,
我生出一个木头胎儿
它张大着嘴吸吮冰雪。
此刻一场暴风雪将它裹去
接着大风雪回头吹来
将我的子宫全部割去 ,
我目送它旋转
跌进白茫茫的天际

可曾见过飞翔的子宫 ?


①〈圣经·新约全书·路加福音〉中记述的淫荡妓女 , 后来悔罪并且得救。


您无法想象
睡醒后看见太阳有多么轻松 ,
阳光已灼热 , 把柔和的光线倾泻在家具上
令郎含情脉脉地望着我。
我开心
为的是两只乳房依然长在身上
我跳到阳台上。
空气中有股树叶和松针的芬芳。
我俯身靠在栏杆上
他从身后溜过来
猛地进入我体内
他探得好深
令我半是冰凉的心如鲜花怒放
我搞不清他进入的方位
只觉得白色旅馆和群山在晃动
是洁白的视野中飞过道道黑色的闪电。

 

3
我们也曾结交挚友
如今他们却弃故人而去。
譬如那女裁缝 , 丰满又开朗
像她的职业一般招人爱戴 ,
漫漫长夜
如今惟余我俩独厮守。
星辰依旧徐徐降落
像一朵朵硕大的玫瑰花 ,
一片芳香的桔林从窗下飘落
我们躺着
惊恐不安、默默无语 ,
看它们嘶嘶响 , 坠入黑暗的湖中 ,
像布幢遮住千盏明灯。
别以为我们从来不曾留神聆听
夜晚的万籁俱寂 ,
肩并肩 , 却并无肌肤之亲
只有他的手掌轻拂过我的阴阜
说那叫他想起儿时的藏麻地
他曾在那儿玩捉迷藏、嬉戏。
从他的悄声细语里我知您更多 ,
日落时分
您和他母亲就站在我们床前。
粉红的云彩像花朵
徘徊在雪山四周 ,
白色旅馆在旋转 ,
我的双乳旋转着消失在暮色里 ,
他的舌头在我爆响的私处搅动日落
我吸进他的汁液
它变成乳汁
抑或流出乳汁只是为慰藉他的嘴唇 ,
到第二夜我的乳房里喷出乳汁 ,
下午做爱令我们口渴 ,
他一气饮尽一杯葡萄酒 , 探身过来
我解衣 , 不等他含住奶头
仍水便由肿胀处喷射而出 ,
那老神父为人宽厚
他和我们一道用餐!
我请他吸吮另一只奶
客人们惊愕地在一旁观看
笑嘻嘻的
仿佛说在白色旅馆服务项目众多
惟有爱的价格大家都付得起 ,
此刻厨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。
两个人仍喝不尽我的乳汁
厨师又拿来杯子接在乳房下
一饮而尽 , 称道不已 ,
我们投桃报李恭维他的厨艺 ,
菜肴甘美可口 , 闻所未闻
更多的杯子端过来 , 客人们向我讨奶油
乐队也燥热口渴 ,
夕阳西下
霍地替落地窗外的树木涂上奶油 ,
湖面上也蒙上一层奶油色 ,
仁慈的老神父仍在咂我的奶
渴望再见母亲一回
她在贫民窟里 , 就要咽气。
另一只乳房也叫人占着 , 那是令郎的嘴唇 ,
我感到他的手在桌下抚弄我的大腿
我分开双腿 , 浑身颤抖不已。
我们不得不奔上楼去。
他那话儿顶着我 ,
不等爬到楼上我便淫水涟涟 ,

神父早已离开
此刻正领着送葬的人穿过树丛
走向寒冷的山麓 , 但闻安魂曲渐渐在湖岸上远去 ,
他抓起我的手
伴着那话儿一起塞进去
我们丰满的裁缝朋友也如法炮制
难以想象 , 那儿塞进那么多东西仍未填满。
他们用大车拉着死于水火的尸首
我们听到车轮隆隆穿过松林
渐行渐远、悄然无声。
腰带束得太紧 , 裁缝感到不适
是我替她撩起裙子、让他泄在她体内 ,
这也没有多大关系'
爱无处不在
从湖上到天空到山岳到我们的房间 ,
又见送葬的行列步入山阴处
伫立在沟整旁 ,
清风徐来 , 送来记忆中桔林的芬芳
玫瑰花瓣自神秘的万物中落下
母亲们晕倒在一片泥泞的地上 ,
白色旅馆后山的教堂里
钟声在山腰间回荡
悠悠扬扬 , 直传上那隙望塔 ,
神父喃喃吐出祈福的祷词
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湖上鱼网边
帽子就扣在胸前 ,
忽闻一声霹雳响在山巅 ,
众人的歌声只留得它徘徊瞬间 ,
雪崩掩埋了死者和送葬人。
回声渐远
我却总记着随后的万籁俱寂
还有汹涌而来的黑暗 ,
那一晚白色的湖水饮干了日光
月亮又渺渺不可期 ,
我揣摩他戳进了她的子宫
她锐声尖叫 , 真欢快
牙齿狠咬我的乳房
叫它喷出如花的乳珠。

有一夜湖面铺上了红床单
我们穿衣登上白色旅馆的后山 ,
松林间小路崎岖难行、弯弯曲曲
他扶我向上攀
又在我身上摸索探险 ,
 一路来到教堂边的紫杉丛中歇息。
一只毛驴拴在那儿
啃着短短的草打量我们 ,
他滑入我体内时
一位老尼姑挎着一篮脏衣走过来
 对我们说 : 别停下
这冰冷的溪水会冲走罪孽 。
湖泊正源于这条小溪
太阳将湖水蒸发 , 再变成雨滴落下
老尼姑来这儿洗衣服 ,
我们则跌跌撞撞爬上山坡
进入树林上方那永远寒冷的地方。
太阳落山之际
我们摸黑走进了天文台。
您可知道令郎多么仰慕星辰 ,
他天生喜爱星星
我们透过天文望远镜观天象
却不见一颗星辰
它们均已降落大地 ;
我那时才明白星星已变成雪花
落下来奸污大地和湖水。
天色已黑 , 当夜无法回到旅馆
于是我们在那儿做爱睡觉。
 他幽灵般的形象化作水珠洒下 ,
找又听见群山引吭高歌 ,
山与山聚首
像鲸鱼般歌唱 。

那一整夜天幕一片片飘下
宛如雪花
我们躺着 , 一声不响 ,
听得到许久前混沌中宇宙生成时的快乐叹息 ,
黎明降临
我们咬碎星星 , 只想渴饮雪水。
四处一片洁白 , 湖上亦是一样 ,
白色旅馆已悄然而逝
他将镜头对准湖面
我呵气在窗户上留下的字迹赫然可见。
他移动镜头
我们便窥见
火绒草在远山的冰莹中摇曳 ,
他对准两座山峦间跳伞人降落处
但见阳光在一片碧蓝中闪烁 ,
宛如一只胸衣扣
我们的朋友在她大腿上留下印记 ,
那是一块紫淤
我想这伤痕又令他激动不已
晕眩中只觉得他又要射出 ,
缆车吊在钢索上 ,
随风飘荡 ,
我的心咚咚直跳我厉声尖叫 ,
客人们从天而降
他的舌头猛舔我的胸脯 ,
我的乳房涨得出奇的快 ,
女人们下坠得慢像在空中飘荡 ,

 

她们的裙子兜起了风。
男人却在她们身边先落地
我简直心痛欲碎
女人们不落反升 , 像是在舞会上被男人轻轻托在头顶的芭蕾女郎 ,
男人率先摔落在地上 ,
女人掉进湖里、挂上树梢
接着静悄悄地落下几只漂亮的溜冰鞋


下山途中我们在溪水边小憩
如此高山上竟看到鱼儿在清澈湖水里畅游
千万条金银色的鱼儿劈波斩浪
令我联想起精子寻觅我子宫的入口
有些鱼儿拱出水面向客人要东西吃。
我是不是太关注性事 ?
有时也觉得我已走火入魔
不怪上帝在水中撒下疯狂产卵的物种
让藤上结满葡萄
让棕榈树果实累累
让公牛萌发吃桃子的念头
让李子在牛的鼻息下颤抖
或是让阳光遮蔽暗淡的月影。
您的儿子简直就是一只发情的牡鹿
简直叫我羞耻心丧失殆尽。
旅馆的工作人员都很出色 ,
服务之好闻所未闻
电话和服务台的铃声永不停息 ,
度蜜月的新人成双结对到来
想得到一个床位却难遂愿 ,
住店者总比搬出的多得多
一对夫妇被拒之门外 , 伤心哭泣
人们给他们找了一个角落栖身 ,
第二天夜里我们听到那女人在嚎叫
她分娩在即 ,
侍者和女佣跑着拿来热毛巾。
房屋被烧毁的那一翼几天内便又盖起 ,
旅馆的工作人员都出了力
一天早晨我脸埋在枕头里
下面被搅得淫水横溢
窗户上有人在刮玻璃
是那快活的厨师
笑容可掬 , 情色迷迷
他给木头刷上白漆
再朝我们眨眨眼睛 ,
我不介意他俩谁是性伴 ,
但他烧的牛排独具一格、堪称美味
汤汁也鲜美无比 ,
自己的一部分成为他人
那感觉真好 ,
白色旅馆里人人大公无私
湖水轻轻拍打山间碎石
野天鹅在山坡上翱翔
翩翩掠过群峰、飞到湖上
咛白的绒毛反衬得山顶发灰。

文章录入:阿珉    责任编辑:深圳文艺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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