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1ee> 永不疲倦的摆渡人
1111ee>2002年6月14日,程抱一,这位被法国媒体称为“中国和西方文化间永不疲倦的摆渡人”的华裔作家,荣幸地当选为法兰西学院第705位院士。一位东方的诗人、翻译家、艺术批评家、书法家,以他对东西方文化融合所做出的独特贡献,赢得了佩戴“不朽者”宝剑的荣耀,步入了一座令人肃然起敬的神圣殿堂。根据传统礼仪,学院为新当选的院士举行了隆重的就位和佩剑仪式。作为四百多年来获此殊荣的第一位亚裔作家,程抱一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。法国总统希拉克称程抱一先生是“我们这个时代的智者”,他的当选,“不仅是法兰西学院的荣誉,也是法兰西共和国的荣誉”。
1111ee>1929年,祖籍江西南昌的程抱一出生于山东济南一个书香之家。青少年时代的程抱一经历过颠沛流离的战争苦难,后在南京读大学,接着获得了赴国外留学两年的奖学金。1948年他旅居法国,并获得文学博士学位。他曾在巴黎第四大学、社会科学高等研究学院、东方语言学院教书。从1977年起他开始用法语写作和思考,最初写的是谈中国诗歌和中国古代绘画的论著,后来发表诗歌和小说。1979年5月程抱一在巴黎结识我国著名诗人和散文家徐迟,在其主编的《外国文学研究》上发表研究法国著名诗人如波德莱尔、兰波、阿波利奈尔、夏尔、米修等的系列论文,后来又结集在内地出版,他的著译成为海峡两岸从事法国文学研究的中国学者必读的论著。此外,他还翻译了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,很多法国人从他的创作中了解了中国文化,他的创作激情也一发而不可收。
1111ee>他以中国文化的深邃丰富了法国文化
1111ee>1973年,法国著名的门槛出版社和程抱一签约,希望他能用结构主义的方法对唐诗进行系统的研究。当时能在门槛出版社出书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。4年以后,程抱一完成了他的著作《中国诗歌语言研究》。这本书出版后在学术界引起很大反响,然后他又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了《虚与实》(对中国绘画语言的研究),在这部著作中,程抱一对生命的本质进行了思索,试图把中国文化思想的精髓提炼出来,并以绘画作为思想的印证。《中国诗歌语言研究》是世界上第一本以结构主义研究中国古典诗歌的著作,《虚与实》则成了研究中国绘画的经典。他的著作得到了文学界、学术界及艺术界的认可。这两本书奠定了程抱一在法兰西文学研究领域的学术地位。法国总统希拉克读毕亲笔致函程抱一向他表达敬意。20年后这两本书被确定为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永远珍藏书籍。
1111ee>从1997年到2000年,程抱一以FrancoisCheng的名字出版了十余种法文著作,其中有中国绘画评论《石涛:生命世界的滋味》、《神游:千年的中国绘画》、《神气:中国画论精粹》、《歌声来处》等;也有他本人的诗歌创作:《双歌集》、《36首情诗》等。在不遗余力地向法国读者介绍着中国文学和绘画的同时,程抱一还做着翻译、介绍法国文化的工作,在大陆和台湾先后出版了《法国七人诗选》、《和亚丁谈里尔克》等多部译作。
1111ee>1999年,步入古稀之年的程抱一发表了用12年心血写成的第一部小说《天一言》。小说出版后引起强烈反响,3个月就售出20万本,读者争相阅读,FrancoisCheng的名字在法国普通读者中传开,这位以汉语为母语的作家,用纯美的法语和篇章,感动了整个法兰西。
1111ee>在这之后,荣誉接踵而至。2001年底,《天一言》获得当年的法兰西学院法语文学大奖“费米娜文学奖”。评委们特别欣赏程抱一炉火纯青且优美动人的法语;法国媒体更是盛赞他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作用;法兰西学院院长在颁奖典礼上说:“他用法国文化的精华来丰富中国文化,也以中国文化的深邃丰富了法国文化。”一天之后,他的另一部著作《石涛:生命世界的滋味》获得了马尔罗艺术著作奖。同年,鉴于他对中西文化交流的杰出贡献,法国总统希拉克授予他最高“荣誉骑士勋章”。
1111ee>在两种文化的撞击与融合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立足点
1111ee>程抱一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创造者,而不是学者。他认为,人与任何生命都不同,人除了有一副独特的面孔之外还有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灵魂,人是语言的动物。如果人人都一样,就无需语言,无需沟通了。所以创作是使命,是生命要达到的必然形式,是生命的最高境界。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作家、诗人,但是人人都有语言,这语言可以是诗,可以是画,也可以是眼神或手势。在此意义上,每个人都是创造者。
1111ee>程抱一最早的创作是从诗歌开始的,并在法国自成体系。他始终尽力做到中西合璧,把两种似乎迥然不同的传统结合起来。他认为中国诗有禅的传统,西方诗歌则延续了奥尔菲的传统。禅讲究从有至无,从无而有,所谓“见山有山,见山无山,见山似山”。而奥尔菲的传统是出死而生,体现悲剧性的隔绝,如人与神的隔绝。程抱一认为他的诗歌里两面都有。程抱一既避免使诗歌成为自我感叹,又努力避免当代法国诗歌空泛、抽象和做作的倾向。在他的诗歌里,非常好地体现了法语的音乐性,为中法诗歌的融合创造了一个完美境界。因此很多法国人都喜欢朗诵程抱一的诗。
1111ee>“我没有变成边缘人,我和中国的联系是割不断的”
1111ee>面对赞扬和褒奖,程抱一十分冷静。作为一个中西方文化的“摆渡人”,那种不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个重要内容:“我心灵中始终有某种形而上的困惑,始终有一种探求生命奥秘的愿望,加上看到的各种材料和外来的压力,使得我把钻研中国文化当成了自己的使命,逐渐扮演起沟通中西方文化的角色。一些法国思想家如福柯、德里达等,有时在思考新问题时希望在其他文化中得到印证便找到我。我之所以担任这个角色,一方面是我能在思维方式上和他们沟通,另外也有语言表达自如的一面。我承认我是在非常孤独而艰难的环境中成为对话人的。”
1111ee>程抱一对笔者说:“我没有变成边缘人,但是已经成了一种无法定义的人。西方文化中当然有糟粕,但是更有其向上、高贵而纯净的一面,这在宗教和艺术上都有反映。在欣赏西方绘画和音乐时我们都会感到精神净化,有一种无限上升的感觉。接受西方文化以后,使我内心产生一种追求向上、净化灵魂的要求。但我不是一个全盘西化的人,我始终把中国文化的最高峰当成自己的据点。虽然我在和人交往以及观察事物时已经超越了家庭和国籍的概念,但这并不意味着忘本。我和中国的联系是割不断的,我念念不忘的是提炼中西方文化传统中的精华,而不是玩弄西方文化。”
1111ee>除了睿智和思辨,程抱一的理论著作里还有诗情画意。无论是介绍中国诗歌和绘画的方式,还是他笔下的人物,都让读者无时不感到中西两种文化在交织,中西两种思维方式在穿插。而这两种文化似乎都同样渗入骨髓,又泾渭分明,它们互相渗透,但又没有形成一种四不像的混合物。也许,正是程抱一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抓住了更多读者的心。
1111ee>“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,真正的荣誉应该属于中国文化”
1111ee>多年来,程抱一对中西方文化进行了深入的研究,并有着独到的见解,他不仅注意吸收法国文化带给他的启发,而且非常明确地意识到他所能给予法国文化的贡献之所在。程抱一认为他从西方文化中得到的最大启发是:思考最终极的意义是个体所具有的权利和自由。对主体的思考和肯定是欧洲文化的贡献,这是其他文化应当吸收的。
1111ee>而中国文化不是以征服性的方式对待宇宙,中国的宇宙观里天地是有机的,是可以沟通的,是主客体之间的对话。中国人对生命之间、事物之间发生的微妙关系很敏感,研究人与人之间、人与物之间以及物与物之间的关系是中国的文化传统。程抱一说他不想为寻求所谓的“天人合一”而回避悲剧、回避隔绝,他求索的是生命中可沟通、可变化的地方,也就是王维诗中所描绘的境界——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。程抱一认为,这正是法国学者希望在他那里得到的东西。
1111ee>在纷至沓来的成功和赞誉中,在伟大的巴尔扎克生前梦寐以求而终未得到的至尊荣誉面前,程抱一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心态。他说,我的当选不仅是对我数十年学术研究成果的肯定,也说明法国人民对中国悠久的历史与文化、对中华文明的欣赏。他认为入选院士并不是他个人的功劳,他只代表中国文化取得了这份荣誉。真正的荣誉应该属于祖国的文化和祖国的同胞。他说:“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,我靠的是背后拥有五千年源远流长的文明史的中国,她是我创作的源泉。”
1111ee> 据《人物》 文/晨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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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11ee>《天一言》内容梗概
1111ee> 深圳商报
1111ee>程抱一,本名程纪贤,祖籍江西南昌,1929年出生于山东济南。1949年获奖学金赴巴黎留学,1973年入法国籍。1971年起,先后任教于巴黎第二大学及东方语文学院。1975年应法国社会科学院之请,前往台北收集民间神话资料。1982年后三度回内地讲学及探亲。2001年获得法兰西学院法语系文学大奖。2002年6月当选法兰西学院院士。喜爱中国文化的法国总统希拉克,曾给程抱一写过数封信,尊称他为“大师”,表彰其“在法国文化上的建树”,并于1999年6月30日向程抱一颁赠荣誉骑士勋章。
1111ee>出生于庐山脚下一个破落大家庭的天一,由于父亲庶出,一家人饱受歧视。年幼的天一从小不仅对人情冷暖有敏锐的观察力,而且培养了从自然与艺术中寻找寄托的性格,自然中的云雾与书斋中的墨几乎成了童年的心灵伙伴。
1111ee>战乱使天一一家背井离乡到了大后方四川。在那里他先后结识了三小姐玉梅和至友浩朗。比他年长的玉梅不仅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至爱,比他强壮的诗人浩朗不仅是他的至友也是他的情敌,天性不好征服的天一在发现至爱与至友相恋后,毅然离去。在一位隐居老画家的指导下开始了他曲折的艺术生涯。在敦煌临摹实习后他辗转到了法国巴黎寻求另一种艺术的真谛。而浩朗却凭他年青诗人的激情投身了革命,去了延安。三位至友天各一方。天一在巴黎展开的异域冒险是重新学习生存的一课,也是重新考虑生命意义的痛苦心路历程的开始。他在五十年代的巴黎不仅经历了文化边缘人的痛苦,目睹了巴黎外来艺术家的众生苦乐,也对巴黎上流沙龙中文化有切身体会。他不仅游历了法国、荷兰和意大利,在西方艺术的宫殿中体会艺术的另一种境界,而且结识了法国女友薇荷尼柯,进入西方音乐的博大世界。然而正是在他生活开始安顿,事业开始起步的时候,祖国传来了浩朗的死讯,使他觉得必须回到玉梅身边。他辞别了苦留他的薇荷尼柯回到了中国。结果却是玉梅自杀了,而浩朗却流放在北大荒,下落不明。为了寻找浩朗,他放弃了南方大学的教职,争取下放到了北大荒,最后终于在一场森林大火中与浩朗重逢,从此两人唇齿相依、生死与共,在漫长的岁月中相互支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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