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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组图]紫罗兰之蕊——塞弗尔特的心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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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罗兰之蕊——塞弗尔特的心脏
作者:塞弗尔特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12-25


紫罗兰之蕊——塞弗尔特的心脏

作者:塞弗尔特


诗歌万岁!

诗是穿上了词句的美和穿上了美的词句。

世间的一切并非都那么美好,然而诗人所挑选的那些却能 长久地存在,至少直到他所写的诗歌还活着的时候为止。

诗歌万岁!

我相信,可是更直率地说,更确切地说,我只是认为:一般所 说的诗是一个伟大的秘密。每个诗人一一虽然各不相同,都从中 或多或少揭示出点什么,然后搁下笔来,或砰的一声合上打字 机,沉思着,到晚上死去。

诗人必须试着使读者无法摆脱你的诗句,使他忘不掉它们, 至少伴随它们走过一小段人生的路程。

脸上一丝淡淡的忧愁, 心底装着微笑与欢乐。

在战争后期,我出版了一本小诗集,我给它取名《石桥》。

哈拉斯读完这本集子之后,皱着眉头对我说z"它倒是挺美 的,我喜欢它。可是我想,在今天,诗歌似乎不该唱得甜美醉人, 在今天这样的时刻,诗歌应该像秋天的狂风一样哀号,像挣脱锁 链的狗一样狂吠,像猛禽一样吼叫。"他可能说得对。

然而,我却不会。

《无线电波》作为我早期创作的一本诗集明显地倾向新的艺 术流派。不仅它的作者,而且负责它的印刷装帧的泰格,都竭尽 全力让诗歌主义在它的每一页上大喊大叫,并带有煽动性。从诗 歌的角度来看,它不仅是对严肃诗歌的一个小小的叛逆,而且还 有一些面目全非的马哈式的诗句:

脸上一丝淡淡的忧愁,
心底装着微笑与欢乐。

大约在二十年前我出版了一本诗集。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 为它寻找书名。拉吉斯拉夫·费卡尔读过我的手稿之后,在封面 上写了一个极普通的词儿:妈妈。于是这本书便用《妈妈》这个书 名出版了。我深信,与其说是文学价值,不如说是这个书名使它 获得了成功。人们都这么猜测:我在诗中写了一个同我的母亲相 似的形象。是这样,的确是这样。


有一位评论家在写到《披着光明》这本书时,责备我在诗歌 中只描写了布拉格的历史美,而对曾经住着布拉格贫民、工厂林立的无产阶级城郊区却不予顾盼。这种责备无论在过去和现在 都不符合事实,我必须为自己辩护。我出生在日什科夫,这个美 丽如画的城郊区过去和现在都带着它的全部欢乐和忧愁活在我 的心中。即使有人将我的眼睛蒙住,领着我从卡拉洛夫·维诺堡 走到日什科夫,我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它们的地界,我对它的街 道的气氛非常熟悉,我的脚能探出它的人行道以及没有修建房 屋的空地上与公园里的每一条路。当然,我并不想作一番自我鉴 定和评价,但是无产阶级世界一如往昔地存在于我的诗歌之中, 同时,我也可以描绘加冕大典上的珠光宝气。

前些日子,有位评论家指责我说,在我的诗歌里常常翻来覆 去地描写扇子。可他忘了提紫罗兰。紫罗兰在我的诗中也曾无 数次地出现。请原谅我,扇子与紫罗兰从我孩提时代起就有着决 定命运的意义,我喜欢它们。


离开音乐,我无法想象
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

对,我们现在在谈论音乐。也许我只是跟自已说说,在心里说说,不让任何人听见,这样可能更好些。我简直像个蓬头垢面 的野人来到音乐世界。我看起贝多芬的交响乐总谱来就像一个 文盲读普鲁斯特的小说。

但我不是个伪君子,所以在音乐会上,我并不闭上眼睛来装 着倾耳聆听的样子,也不用手支撑着脑袋。在演奏音乐时,我喜欢观察包厢和座位上那些美丽而有趣的女性。但我也在全神贯注、入迷地听着。离开音乐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子。

我没有什么音乐修养,但我离开音乐可能会生活得很贫乏。 我必须有它,我必须每天都听到它,我对它几乎不知饱腻。

卡雷尔·恰佩克曾经有一次对我说过,我记得他还在什么地方写到过:他常常边听着唱片轻声放出的音乐边写作。我也试过,可是音乐常把我吸引过去,钢笔水也干掉了。

我终于看到了《被出卖的新嫁娘》。我长久地、深深地汲饮着这口十分清甜的捷克水井里的水,我从这个歌剧中学习了热爱这片土地、这里的人民和它的艺术。

我欢喜苏克和马尔丁努。巴维尔·博什科维茨有点倾向于我们这一代人,尽管他年龄比我们大些,奥内盖内使我震惊,巴尔多克使我激动,辛德米什使我感到刺激,然而我却爱着,深深地爱着莫扎特。

 

我对鸟儿的歌声
要远比对军歌喜爱

我不曾入过伍。我对鸟儿的歌声远比对军歌要喜爱。

在那些年月里一一我指的是战争时期,这个国家的日子很不好过。仿佛泉水变苦了,井水失去了清甜味儿,连鸟儿的叫声也变得惶惑不安,也许我们根本就听不到鸟叫。生活蜷缩在昏暗的 窗后,恋人们接吻也感到羞怯,仿佛嘴贴近嘴这一两情相依的温 柔象征也已不属于生活和爱情,有时只意味着永别。生活变得令人沮丧、苦涩,越来越沉重。

我从来没有渴望过武器。当兵的行当对我来说是陌生的。我 不曾在军队里呆过,没有学过杀人,我也不属于那些只把这当作 英雄行为的人。然而,我却经历过这样的片刻:我真心羡慕那些 及时避开了灾难的、手里握着武器的人们。当他们能够紧握手中 枪时,这对他们是多么伟大的瞬间啊!这就是希望和保障,就是 在这没有武器就会产生绝望感的艰难岁月里的自由的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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